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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人的远方——我的高考（校报第28期）
来源：陈齐美 发布时间：2019/5/8 8:33:33 浏览人次：72865
510班  陈子寒
 我是谁？这是哪里？我要去往何处？喂！你是谁？要上哪去？
 前面的人答道：“当然是往前走，远方去啊，这不是毋庸置疑的吗？”
 我一头雾水，急忙扯住他的衣摆：“远方是哪里？为什么要去？”他粗暴地甩开我的手，转过身来不耐烦的说：“往前走不就好了？我怎么知道？”
 我惊得退后了几步，跌坐在地上，我指着他的脸，声音颤抖着：
“你怎么会......没有脸？”
“你不也没有？”他反问道。
 我用手抚着自己的脸颊，那里光滑如镜，空空如也。许许多多的无脸人从我身侧经过。他们手里拖着一块长长的木板，朝着同一个方向，步伐或轻快或沉重。我的手里也有一根。
 你们都是谁？你们要去哪？
 没有回应。我心里发毛。不，我不能留在这里，我得离开！我丢下手中的物件，发疯似的跟着这人群奔跑。
 周围的无脸人越来越多，路被堵得水泄不通——哪里有路？只是我被堵住罢了。
 让开!我不要去什么远方！我声嘶力竭地吼道。一下子，无脸人都消失了。
 “那么，你想去哪呢？”一个男生蹲在不远处的空地上，仰着头问我。
 他有自己的五官。
 “我不知道，”我回答，“你是谁？我们认识吗？”
 “往前走吧！到了远方，一切都明白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带上那块板子，别弄丢了。”
 “凭......”拒绝的话卡在喉咙，又被咽了回去。是的，我需要一个答案。
拾起木板，我随着人群往远方走去。
不知怎么的，我感觉手上的木板越来越重。不仅如此，还越来越长。我将它从左手换到右手，又从右手送到肩上。太沉了！我受不了了！我松开手，木板掉在了地上。
我越走越快，许多人被我甩在身后。看着晶莹的汗珠从一张张平板似的脸上滑落，我心里畅快极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条宽大的裂缝横在我的面前，一直延伸到看不见了。
“你把木板弄丢了。”男孩像鬼魂一样冒了出来。
“嗯，我把它扔了，就像这样。”我做出甩手的动作，“轻松不少，你看，我是第一个。”
“不，你太慢了！”他死死地盯着我，眼里像要喷出火来，“那仅仅是一块木板而已吗？不！它代表着你的毅力、勇气、耐心、谦恭和脚踏实地！可你把它丢了。”
“他们已经过去了。”他叹了一口气。我不明白他发火的理由。顺着他的目光，我看向了对岸。大小不一的木板架在裂缝之上，有的人战战兢兢地跪伏着，有的人则大大方方地迈开步子。在走到对岸的那一刻，他们都长出了五官！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男孩恢复了情绪，翘着嘴角对我说。
我没有回答。深渊并不太深，我能看见层层叠叠的枯骨，和无数垂死挣扎的灵魂。我会和他们一样吗？
“我还有机会吗？”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无需问我。”
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助跑，冲刺，跳跃！我忆起了一切。
睁开眼，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彼岸。我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颊，棱角分明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男生冲我摆摆手，“那我走啦。”
说罢，他转身离去。
“我拯救了我自己，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。一个无脸人在咆哮着，那正是过去的我。
我缓缓蹲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些：
“那么，你想去哪呢？”

 我们一直走在既定的道路上，慢慢舍弃了个性，被磨平了棱角，甚至忘记自己本来的样子，但是我们终将前往终点。陷入迷茫也好，想要逃避也好，请再多坚持一点！当你记起了要去的地方，你便已经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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